【盾铁】这误会大了

*EMH双向暗恋伪炮友梗,9500+一发完,非常蠢和OOC,慎。

*一点点NC-17。

*开始前先跟大伙唠唠嗑预个警:我还活着,但是这文卡了大半年,完了我本来就不会讲故事现在大概连字都认不得了,所以这篇文【【高亮】】是真的很蠢很傻很白还特狗血,不是开玩笑的,慎入!!!

*这篇最初是给我的甜 @苍翠的风之平原  的拖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生贺,但是既然已经拖了那么久那就让我们把它当成庆祝甜甜考完试的贺礼吧!欢迎回来!以及感谢好姐姐不但不嫌弃还留我狗命,爱你。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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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


开头的一点肉





*

托尼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他当然不介意,或者说无比渴望和史蒂夫的亲吻。他跟史蒂夫在一起三个多月了,除开超级士兵的性欲真的让他有些吃不消外,一切都理想化的美好。史蒂夫非常地体贴,或者说非常地规矩。不论是上床、拥抱还是爱抚都会事先询问过,托尼不太明白,但这或许是因为他的恋人来自四十年代的绅士观念,他觉得这挺可爱的。不过那都不是什么大事啦,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将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是的,史蒂夫并没有向他提出过任何与亲吻有关的请求,他想或许上个世纪的人对待亲吻都格外慎重吧,吻大概跟定终身有着一样重的分量什么之类的。所以他并不想唐突史蒂夫,他总是试图把一切最好的给他。

啊啊,现在可不是该想七想八的时候,如果史蒂夫做出了决定,那么他需要做的就只是调整出最好的状态来迎接这个。

然后史蒂夫真的就这样亲上了他的嘴唇,一个纯洁而美好的贴吻。

托尼因为这个动作背后的意义而忍不住发起抖来。他搂住史蒂夫的腰,撬开他的牙齿加深了这个吻。

*

“托尼,”史蒂夫放开喘不过气的钢铁侠,仍然手脚并用地圈着他,脸贴脸对喷着气,眼眶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我想,我们该结束这样的关系了。”

“什么?”托尼张着嘴巴,被史蒂夫吮过的舌头还半伸在外面,含含糊糊地发出疑问,神情还有一大半被失神和暖烘烘的满足占据。

史蒂夫没有说话,转而抬手捧住了托尼的脸。他一边用粗糙的指腹在男人凹陷的颊侧迷恋地轻抚,一边却要努力把心里的喜爱和委屈给压下去。

“史蒂夫?”托尼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他伸手环住史蒂夫的臂膀,在男人紧绷的肩肌处轻轻按压,“你刚才说了什么?抱歉,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再说一次好吗?”

托尼是那么的温柔而美好。

史蒂夫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盯着托尼的眼睛,忍不住凑过去亲吻他的额头,感受到托尼那两根软软的须发调皮地蹭着自己的脸颊,愈加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却还是逼自己坚持地继续道:“托尼,托尼,这是错误的,我们——我们不该继续这样下去。”

“……我不明白?”托尼的脸上出现了几秒的空白,紧跟着就被惶恐笼罩。他收紧了下巴,湿润的、微微红肿的嘴唇随着声线发颤,托尼睁大金棕色的眼睛,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眼里的惊讶和受伤却无处隐藏。

史蒂夫也不明白。在他的预设当中,托尼不会感到难过,但事实摆在眼前,而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在托尼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他用力地握住托尼僵在他肩上的手,却不知道有什么话能让心爱的人脸上的受伤消减。史蒂夫只能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托尼,托尼,我——”

托尼一把反抠住他的手,金棕色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在反复确认他的神情中有没有那一点开玩笑的成分。托尼试图理清楚他的话:“我们不该这样下去是什么意思?史蒂夫,”他指了指他们裸裎相对的身体,“在你看来,这样,是什么关系?”

史蒂夫觉得慌乱,但明明一切都在按他所预设地在发展——他该结束这样的关系,他不该,不论他有多舍不得,他都不该,因为如果托尼已经决定要和别的人共度余生,那么他们这样就是不对的。他吞咽着,轻声说:“炮友?”

托尼眼里的小星星一下子熄灭了,他拿出斯塔克家的绝活——肉眼可见地封闭起自己。托尼试图扯一个微笑来掩盖自己的受伤,但那对变红的漂亮眼睛在史蒂夫的四倍视力下清晰可见,语气里的受伤和不敢置信藏都藏不住:“炮友?史蒂夫,你——这三个月来你一直都是这么定义这段关系的吗?”

“难道……我们不是吗?”史蒂夫眉头纠结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绞得他喘不上气。他直觉有什么地方出了错,但他已有的恋爱经验并不足以让他想明白。

“不,我们是。”托尼飞快地从他的怀抱里滑了出去,他伸手去抓,而后扑了空,“你说得对,我们是该结束这段错误的关系,谢谢你这三个月来的,呃,所有,”托尼斯塔克胡乱地比划着,弯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西裤边穿边往门口走,踩空了两次才穿进去,“你不用再为这个感到担忧或者是——”托尼开始一点点碎裂,他咬着牙把这早就无比明显的事实说完,“厌烦了,我现在就离开。”

“托尼!托尼,”史蒂夫几步跨下床追过去,握住男人的手腕。他张开嘴,混乱的脑子里那一刹那滑过了一万种的挽留和道歉,但他的嘴选了最糟糕的那一种,“这是你的房间,应该是我走才对。”

“不,”托尼脸上因为他的挽留将将扬起来的一点笑容和希望瞬间破碎,他偏开脸,语速飞快,“不,史蒂夫,我刚想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升级,可能得花上很久的时间,这里——这里可能近期都不会被用上了。嗯,我得走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洗个澡什么的——我得走了。”

“托尼——”

“史蒂夫,”托尼因为史蒂夫攥住他手臂的手再度停下脚步,他背对着那个太阳一般温暖和耀眼的男人,声音哽咽地哀求,“我真的得走了,拜托。”

于是史蒂夫只能松开他,看着托尼走出去,带上门,把两颗心隔了开来。



2、

托尼屁股上半挂着条皱巴巴的西裤,抱着一团衣服却赤裸着上身在走道里飘过去的模样吓到了出来打水喝的珍妮特。

“托尼?”反应过来那不是鬼魂什么的的珍拍拍心口,将壶里烧开的热水倒进杯里,从走道的小吧台里走出来,叫住他。

托尼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压低了嗓音试图不被敏感的女士听出自己的不对劲:“嗯?”

“你还好吗?”珍却瞬移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担忧地发问,“托尼?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托尼避开她的视线,“但现在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吗?”

“当然,”珍皱着眉,欲言又止,但还是侧过身让开托尼面前的道路,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但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倾诉,我就在这里。”

“谢谢你,珍。”托尼垂下肩膀,抿起了嘴巴。

珍扫了眼他上身那些暧昧的痕迹,没再多说,只伸手抽出托尼揽在怀里的皱皱巴巴的衣服,把刚倒的热水塞进他手里:“衣服我一会替你送去洗衣间,把这杯水喝完好吗?”

托尼点点头,握紧了温暖的杯身。

“晚安,”她拍了拍托尼紧绷的小臂,“早点休息。”

“你也晚安。”托尼盯着杯口冒出来的热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远才迈开脚步。

*

“先生,需要为您开灯吗?”贾维斯在托尼走进工作室时询问。

“不用,我一个人呆一会就好。”托尼走到工作台边上,挨着桌子滑坐到地面上。

“需要为您撤出这一片区域吗?”贾维斯柔声问。

“别,”托尼抬手捂住脸,把还温热的玻璃杯贴在肚子上,缩进桌子底下把自己团了起来,“待在这,贾。”

“好的,先生。”贾维斯开了一盏稍远的柔光灯,然后就安静下去。

*

史蒂夫坐在床沿,双腿伸瘫,一向挺直的脊背无精打采地躬着。美国队长在脑海里仔细地过了一遍刚才托尼的所有反应,然后把那头本来就在刚才的性事中被抓得乱七八糟的金发搓得更乱,最终他开口问:“贾维斯,你在线上吗?”

电子管家慢吞吞地从谷歌翻译上找来了字正腔圆的发音,播放:“在的,队长。”

史蒂夫明白贾维斯在生气。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在生自己的气。史蒂夫直觉自己搞砸了这一切,但他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又改从哪里开始着手挽救。他试图把这段关系从头梳理一遍,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托尼受伤的眼睛和破碎的哭腔,他无法——

“嘘,史蒂夫,”史蒂夫小声地对自己说,“嘘,安静些,帮个忙。托尼,我得把托尼找回来,就只是安静些。让我想一想我该怎么办。”他往床里面坐进去一点,迷茫而闷苦地皱着眉,曲起膝盖,伸长手臂把双腿包进臂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往右转了半圈,发出了机械运作的吱吱声。

史蒂夫猛地把脸从手臂里拔出来,他想起贾维斯虽然在生气但还是给了他回应:“贾维斯!”他大声地呼叫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非常抱歉,贾维斯,关于托尼——但我需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请你相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解开它。你能——你能帮助我吗?”

贾维斯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他询问道:“队长,您真的认为您和先生只是炮友吗?”

史蒂夫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脑海里随即浮现出那天清晨托尼惊醒后的模样,他难过地念出托尼说过的那句话:“那天晚上,只是一个美好的意外,不是吗?——托尼当时说得很清楚。”

“在那之后呢?”

之后?什么之后?史蒂夫张了张嘴,看起来对贾维斯提出的这个进行方向既困惑又抗拒。他的一小部分思维顺着这个方向蹿得有些快,只是呼吸之间他就有了一个模糊的结论。史蒂夫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那天在展柜看到的画面又涌到眼前,他皱着眉头,困顿而不安。

“史蒂夫,”贾维斯在一段沉默后无奈地出声提醒,“就试着跟着我的提示回忆好吗?我想这会有帮助的——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史蒂夫吞咽着,有些无助地从记忆里把那些被藏那个残忍而明晰的约定后面的甜蜜挖了出来:“那之后……我们跟寻常没有什么两样,直到——直到四天后在托尼的体能训练中,我们做了第二次,”史蒂夫顿了顿,稍微地放松了点,“托尼和我,我们很契合。结束后我抱托尼起来去清理,他很乖,像小猫一样缩着,并且很快就在我怀里睡着了……我大概是累坏他了,”金发的男人陷进了回忆,甜蜜的画面让他露出了温柔而羞赧的笑容,脸庞有些发烫,“之后我们回了房间。我把我们两个都重新弄得干爽之后就打算离开,但托尼说我可以留下来,在他的床上睡一晚,而我没有办法对他说不。”史蒂夫有些羞愧地停了下来。

而贾维斯听起来有些不满:“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史蒂夫,先生是喜欢您这样做的。”

史蒂夫不甚确定地看了一眼摄像头,但他的继续让贾维斯感到欣慰:“那天我睡得很沉,托尼比我醒得早,他在我醒来之前就溜去了工作间,一整天都没有出来。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多,他抱着个枕头来敲我的房门。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都黑白颠倒不爱睡觉——我们讨论过这个,但一直都没有讨论过关于他那天早上的离开,我想他……”史蒂夫的声音渐低,他扯过床上的棉被把自己裹了进去,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试着矫正他的睡眠时间,一开始托尼总是不愿意合眼,他说和我一起度过的那几个夜晚是他睡得最安心的晚上——其实那也是我的。托尼到我身边之后我就也没再梦到大海跟寒冰了,就算半夜惊醒,托尼胸前反应堆的蓝灯也会让我觉得心安。托尼,”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托尼。托尼他是那么地美好,他本身就是一个绝美的奇迹,你知道吗?贾维斯,而我,”史蒂夫抿了抿嘴巴,小声地咕哝,“但即使是这样的我。我也一点也不想和托尼分开,一点都不想。”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一直坚持您和先生的这段关系是错误的,并且要结束它呢?”贾维斯柔声问道。

“……我那天看到托尼和佩帕一起进了珠宝店,他们在挑戒指,”史蒂夫把嘴唇也埋进了裹着自己的棉被里,模模糊糊地说出自己另一个让人难过的发现,“而且,我知道托尼在大厦里布置了一件儿童房,里面有好多好多的玩具和娃娃,还有精致漂亮的小床、刷成海蓝色的墙壁……托尼在它上面花了很多心思,我知道的,不是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然后让哈皮去安排的那种。他还自己一件一件地给屋里的小东西装上了小孩子根本用不上的便利高科技——如果,如果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那我怎么还能那么自私地为了我那点小心思去霸占托尼呢?”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这几秒钟的安静把还期望着贾维斯或许会给出一个不一样解释的史蒂夫一点一点埋进冰里。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整个人蜷成一只巨大的白蛹:“贾维斯,托尼会介意我继续留在这里吗?我需不需要尽快到外面找房子?”

“抱歉,队长,”贾维斯带着歉意地解释自己刚才的沉默,“先生把我静音了,我无法向他询问您提到的珠宝店的详情。但是作为先生的管家,我能向您确认的是,波茨小姐的确对先生非常重要,但她和先生并不是情侣关系。至于大厦里的那间儿童房,我相信先生更愿意自己告诉您它的故事,同时我强烈建议您和先生谈一谈,把这些误会解开,”贾维斯停顿了一会,决定继续道,“队长,不论结果如何,我希望您能意识到,这三个月里,在先生的心里您一直是他的伴侣,而您对这段关系的定义伤害到了他。您也知道先生的性格,他不会再提,因此我希望不论后续事情如何发展,您能够……”

“我明白,”两秒的空白后仍带着满腔疑惑的史蒂夫接过话头,“我会做到我该做的。”

得到了想要答案的电子管家没有再出声。而史蒂夫抽开身上的棉被,站起来走向衣柜,准备从抽屉里找条干净的内裤套上,随后他盯着打开的抽屉里对半开的他和托尼的内裤定在了原地。一股酸涩的感觉伴随着瞬间的怔忪涌上来,他皱了皱鼻子穿好内裤,往浴室走去。

*

贾维斯贴心地在他踏进浴室之时亮起了壁灯,暖融融的灯光洒在洗手池边的两个印着盾和反应堆的漱口杯和里头的两套蓝白金红的牙具上。

史蒂夫盯着那两套红蓝杯具直到眼前出现重影。他捂住脸,用力地、疼痛地发出了一声轻哽。他的世界嗡鸣着,他无力地从右手边的栏杆上扯下蓝色的毛巾,拧开水龙头将毛巾浸湿,盖到脸上胡乱搓了几把。

史蒂夫两手撑着洗漱台,盯着浴室镜里红着眼眶的金发男人看了一会,声音嘶哑地发问:“贾维斯,托尼在哪?”



3、

贾维斯一盏盏亮起工作室里的灯,汇报说:“先生,罗杰斯队长向您请求一场谈话。”

托尼把脑袋从膝盖里抬起来,眼睛因为光束眯起:“认真的?在我说‘我得走了’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他把脑袋一偏靠在工作台内侧的铁板上,“告诉他我在睡觉。”

“事实上,”贾维斯的声音听上去带了一些歉意,“他正在下楼的电梯里——还有十秒抵达。”

“什么!”托尼一急就要爬起来,然后脑袋狠狠地撞上了头顶的硬板,疼得眼泪一下子溢了出来,“——嗷!”

“先生?”贾维斯立即出声询问。

小呆转着底盘下的轮子轱辘到工作台前,机械臂吱呀吱呀地划拉开挡在托尼前面的零件堆和座椅,钳住一点托尼裤腿的布料轻轻往外拉扯,叽里呱啦地叫着一堆神奇的乱码。

“好了好了,乖一点好孩子,爸爸没事,”托尼一边疼得直冒眼泪一边伸手摸上小呆的爪子嘶声安慰道,“我能起来,小呆瓜,往后腾点空间让我出来。”

小呆乖乖地往后滑了一段,爪子还使劲伸长着揪着托尼裤脚那点布料。

托尼好笑地抹了把眼泪,把手搭在那只执着的爪子上借着小呆的力气从工作台底下爬了出来。好容易站起来了的男主人因为腿麻而失力靠上了桌沿,他奖励地拍了拍小呆的臂杆:“好孩子。呃,贾?队长到哪了?”

“您的身后。”

“托尼。”

贾维斯和史蒂夫同时出声,吓得托尼差点缩回到桌子底下去。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凭什么我要躲,我都把床留给他了,上哪找我这么温柔的“炮友”啊,混蛋罗杰斯。

这么想着的托尼斯塔克挺起胸膛,推了推黏上来的小呆,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美国队长。

他没忘记自己刚才撞到头疼哭了,但忘记了这两天自己有些感冒。而哭过加上小感冒等于塞住的鼻子和完全不受控制的鼻涕。这就导致了托尼刚转过去没两秒钟,严厉的同时绝对绝对帅气的气场才放出来一点,就感觉鼻腔里的粘液被地心引力给拽了出来,然后他红着眼睛本能地用力一吸。

这一吸可把史蒂夫吓坏了。

这是当然,毕竟钢铁侠可不是每天都会红着眼睛满脸泪痕边吸鼻子边心都碎了还要强装坚强地瞪着你。

史蒂夫慌了神,他往托尼那迈了几大步,又猛地刹住,两只手臂在空中乱挥:“托尼,托尼,你别哭,我——”

“你才哭呢,”托尼用那双漂亮又极具杀伤力的大眼睛瞪他,里头的小火苗都要烧到罗杰斯身上了,“我都把床留给你了,你还要来我的工作室干什么?把你留在这的画具拿回去吗?”

“什么——不,当然不,托尼,我想和你谈谈,我很抱歉托尼,”史蒂夫指了指他们之间的这段距离,“我能到你身边去吗?”

托尼纠结地皱起脸,他看了两眼只穿了一条白色四角裤的美国队长,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仅有的那条堪堪挂在屁股上里头还是真空的牛仔裤:“呃,你就,站在那里说吧。”

史蒂夫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托尼咬了咬嘴里的皮,还是没忍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史蒂夫,你自己看一下,我俩身上的衣服加起来才凑齐了下半身。”

“喔,喔。”史蒂夫的脸刷地红了起来,他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视线黏在地板上。

托尼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又难免伤心:“你穿得比我还少我都不介意,你躲什么呢?我们也只不过是炮友而已,你害羞什么。”

“不,不,托尼,”史蒂夫眉头一皱,大步走近却仍顾忌着托尼的意愿没有绕开那方工作台,只是隔着桌子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腕,直直地看他,“托尼,我对你绝不只有性,我很抱歉刚才那么说——我很抱歉,”他郑重地说,“托尼,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愚蠢的人了。我刚刚才意识到,原来我所有的生活用品早都已经一点点搬进了你的房间,我、我怎么能和你过着伴侣的生活却一直都没有动摇过我们只是炮友这个念头?我其实一直都想和你更进一步,但是我非常害怕我会就此失去你。我很抱歉我说这段关系是错误的,我以为你和佩帕小姐——对不起,托尼,我……”

那两句“刚刚才意识到”和“你和佩帕小姐”让聪明的斯塔克把一些什么联系了起来,但他仍有些不确定。托尼于是没有挣开史蒂夫捏着他手腕的手,他微噘着嘴,审视地盯着史蒂夫:“我想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史蒂夫,你得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我爱你,”这句话冲口而出时史蒂夫为自己的大声和不假思索感到脸颊滚烫,他抿了抿嘴唇给自己打气,而后认真而坚定地再度开口,“我爱你,托尼。”

托尼紧绷的肩膀松懈下去,他露出一个疲累但温暖的笑容,吸了吸鼻子反握住了史蒂夫的手:“你是得道歉,史蒂夫,因为那是‘我们的’房间,不是‘我的’。现在过来这里。”

史蒂夫喉头一哽,他乖乖地绕过工作台走到托尼身前,任托尼牵着自己,却只巴巴地望着他,不敢动作。

托尼抬手替他理了理那头惨遭轮番蹂躏乱糟糟的金发:“你想说什么?”

“唔?”

看到男人疑惑都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模样,托尼小小地弯了弯嘴角:“现在你到我身边来了,你想谈什么?”

“……佩帕。”史蒂夫憋半天憋出了一个名字。

“佩帕怎么了?”托尼盯着他看了一会,睁大眼睛,又吸了一下堵住的鼻子,无辜地问。

史蒂夫张开嘴又闭上,抿起嘴巴用海蓝色的眼睛湿漉漉地发出请求。

托尼歪了歪头:“佩帕怎么了呀?你看着我做什么?说呀。”

“我,”史蒂夫在托尼灼灼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我之前看到你和佩帕小姐一起去挑戒指,还在大厦里看到了精心布置的儿童房,我以为你们……”

托尼在听到儿童房的时候怔了怔,随后卸下了无辜的模样。他舔了舔唇,看上去有些羞赧。他伸手在空气里胡乱比划了几下:“唔,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发现它,它本来是个惊喜来着。”

史蒂夫有些困惑。

“这些我一会都可以解释,”托尼看着他,噢,不,那抹受伤又出现在了托尼金棕色的眼睛里,“我需要先和你谈一谈关于……‘炮友’的事情,史蒂夫,这挺严重的,哪怕在我这里也是。”

“别这么说自己,托尼,这都是我的错,”史蒂夫握紧他的手,“托尼,我一直都爱你,大概从你掀开面甲跟我说‘欢迎回来’的那一秒就开始了,”史蒂夫望着面前柔软而坚韧的男人,蓝眼睛里盈满爱意和歉疚,“你——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夜晚吗?”

托尼沐浴在那熟悉的、暖洋洋的爱意下一点点软化,他点了点头。

史蒂夫害羞地微笑起来,他赞美说:“那天晚上很棒,托尼,那是我最棒的回忆之一,”接着他抿起嘴巴,脸上闪过自责,“但我——我把我们第二天说好的那些记得有点太清楚了,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并没有多喜爱我,我不想让你感到不适,托尼,于是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自己上了,我太过集中,甚至没有感知到身边一些事情的变化,我太愚蠢了,托尼。我真的非常非常地抱歉,我很抱歉我带给你这样的伤害,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挽回这一切吗?”

托尼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更堵了。他把手腕从史蒂夫的手里抽出来,并在他露出被遗弃的狗狗眼之前倾身抱住了他。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超级士兵火热的体温让他发抖,托尼把脸贴上史蒂夫的脖颈,手环过史蒂夫的臂膀落在他的发尾,他安抚地梳理着那里的死结,温柔地说:“我哪里都没有去,史蒂夫,我本可以离开基地,让你找不到我,”他在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变得僵硬后更温柔地重复说,“但我哪里都没有去。”

史蒂夫把脸埋进托尼的肩窝,内疚和爱意纠缠着,让他眼眶发热。

“史蒂夫,”托尼抚摸着他的后颈,贴着他的耳根低声说,“哪怕这三个月你没有对我说过一遍那句话,但你的眼睛每时每刻都在对我说你爱我。我不会否认我因为这个误会感到很难过,我知道这同样瞒不了你,”他小小地笑了一下,“或许我们都得更加细心些,宝贝。”

史蒂夫告诫自己不能蜷起来缩进托尼的怀里,也不能哭,现在不行。他收拢双臂抱紧托尼细瘦有力的腰背,掩饰地咕哝着:“你叫我宝贝,”他停顿,轻轻地问,“而我们是恋人。”

托尼发出一声叹息,揉揉他的脑袋:“你是傻瓜吗?我们当然是。”

史蒂夫短促地呜咽了一声,开始试图把自己缩进托尼怀里:“那佩帕怎么办?”

“噢,”托尼温柔地搂着史蒂夫的腰向后靠上工作台,承担了他大部分的重量,“宝贝,我们为什么会在佩帕这产生问题?是的,”托尼拖长了尾音,“我的确和佩帕一起去挑了戒指,但那并不是婚姻板块的戒指,只是一个礼物,她替我跑了好几个海外的会议,我想谢谢她。至于你看到的那个房间……”

“那是什么,”史蒂夫不知何时直起了身子,他托起托尼的屁股把他放到工作台上,低头看着他,小心地指出,“你非常用心地将它布置得可爱而温馨。”

托尼咬了咬嘴巴,耳尖泛红,他的目光左右飘着,又小心翼翼地瞄他:“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有些唐突,它不该这么早让你发现的,但——但你看起来非常喜欢孩子——每当我们去孤儿院看他们、或是在公园里碰到孩子们的时候,你总是——你在发光,史蒂夫——”

“天哪,托尼。”史蒂夫几乎说不出话来。

托尼于是直视他,揉揉他通红的眼角:“我想给你一个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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